有些手錶之所以傳奇，不完全是因為機芯有多複雜，而是它背後那種「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」的故事感。日前在富藝斯與Bacs & Russo舉辦的「The Geneva Watch Auction: XXIII」拍賣會上登場的百達翡麗Calatrava Ref. 3998J-013「象形文字」手錶，就是最典型的例子。
▲Source：Phillips
這只錶第一眼其實很容易被低估，它既不是萬年曆、沒有三問，也不是超複雜功能款，外型甚至還相當低調，屬於標準Calatrava式圓形錶殼、18K黃金材質、大三針加日期配置，看起來就是一只帶有濃厚傳統氣質的正裝錶，但真正讓人停下腳步的，是它的面盤。
因為原本該出現阿拉伯數字或棒狀時標的位置，竟然全部換成了古埃及象形文字，而且不是隨便裝飾性的圖案而已，你會看到小鳥、貓頭鷹、魚形符號等極具神祕感的古文明元素，整體視覺甚至帶點童趣與超現實氣息。這種設計如果放在一般品牌身上或許不算太意外，但出現在向來保守、內斂的百達翡麗身上，衝擊感就完全不同，那種感覺有點像你突然看到一位總是穿深藍西裝的紳士，某天竟然踩著螢光色球鞋出門。
▲這只Calatrava不只是珍稀腕錶，更融合王室背景、藝術文化與百達翡麗訂製歷史，對頂級收藏家而言宛如能佩戴的傳奇故事。Source：Phillips
更重要的是，這不是普通限量版，而是目前已知全球僅存4只的特殊訂製面盤作品之一，這種等級的客製化，在百達翡麗世界裡從來不是「有錢就能訂」，真正能提出這種要求的人，通常得是品牌最核心、最頂級的超級客戶，因此多年來，市場一直對這批象形文字面盤手錶的真正來歷充滿好奇，而最精彩的地方，也正是在這裡。
▲手錶採經典黃金大三針設計，但時標全改為古埃及象形文字，小鳥與貓頭鷹圖騰讓整體散發神祕又前衛的氣息。Source：Phillips
一開始，很多人都以為這些符號只是單純拿來替代數字時標的藝術設計，直到後來經過藏家與拍賣專家深入研究後，大家才發現這些圖案其實藏著名字，如面盤12點方向的象形文字讀音接近「NAUTUN」，6點方向則是「HALMUT」，拼起來竟然是「Helmut Newton」，沒錯，就是那位改寫時尚攝影歷史的傳奇攝影大師Helmut Newton，這瞬間讓整只錶的層次完全不同了，因為它不再只是稀有面盤，而是變成一件帶有藝術史背景的私人訂製作品。
更驚人的是，這只錶原始主人並不是Helmut Newton本人，而是卡達王室成員Saud bin Muhammed Al Thani親王，這位親王在藝術收藏界的地位極高，生前擁有驚人的收藏實力，甚至曾入手過傳奇的百達翡麗Henry Graves超級複雜懷錶，他不只是富豪，更像是那種會把藝術、鐘錶與文化全部混在一起收藏的超級玩家。
▲面盤上的象形文字並非裝飾，而是隱藏姓名的拼音密碼，12點與6點方向組合後，正是「Helmut Newton」。Source：Observer
根據後來曝光的資料，Al Thani親王曾以高額酬勞邀請Helmut Newton進行攝影工作，而這只象形文字Calatrava，很可能就是準備送給這位攝影大師的專屬禮物。雖然最後因為不明原因，這份禮物似乎沒有真正交到Newton手中，但他的名字卻被永遠留在這片黃金面盤之上，這也是為什麼這只Ref. 3998J-013在市場上的吸引力會遠遠超越一般百達翡麗古董錶，因為它同時踩中了高端收藏市場最迷人的幾個關鍵字：獨一無二、王室來源、藝術名人、特殊訂製，以及難以複製的故事性。
▲Helmut Newton是改寫時尚攝影史的重要人物，曾受卡達親王高價邀請合作，而這只手錶極可能是替他量身打造的專屬禮物。Source：Observer
市場對它的反應也非常直接：它在2014年蘇富比拍賣時，成交價還只有5萬多美金；但到了2022年富藝斯紐約拍賣會時，價格直接暴衝至239,400美金（約合台幣750萬），短短幾年間，身價翻了數倍，反映出近年頂級收藏市場「真正稀有的不再只是功能，而是不可複製的背景」之趨勢。
▲Ref. 3998J-013全球已知僅存4只，加上卡達王室與攝影大師背景，使其收藏地位極高，本次拍賣估價上看16萬瑞郎，最終更以逾44萬瑞郎金額成交。Source：Phillips
如今它再度回到日內瓦拍場，預估成交價落在8萬～16萬瑞郎（約合台幣320萬～640萬）之間，然而，一如市場對這類擁有特殊來源百達翡麗的狂熱預期，這只稀有的「象形文字」手錶最終以高達 444,500 瑞郎（約合台幣1794萬）的紀錄順利拍出！這個數字不僅大大突破了拍賣前最高16萬瑞郎的估價，更再度超越了它自己在2022年創下的身價紀錄，完美證明了它的極致稀有性。
對真正的頂級收藏家而言，他們競標的不單是一只手錶，而是一段無法重演的歷史，拍賣槌的落下，也再次替高級鐘錶收藏世界寫下一段讓人津津樂道的新傳奇。
